周五中午十一点多，从常州开车，上苏嘉杭高速目标绍兴。沿常州、无锡入浙江境内，山光水色越发动人起来，据说这一路观赏太湖的最佳位置是在太湖口休息站，于是特意在湖州停下，对着苍茫的湖水大口吞咽站内所售的“诸老大”香棕，一顿简单的午餐那股江浙风味却直教人难忘。

　　我这次南行自然是受了鲁迅笔下水乡的诱惑，来如会熟稔老友，那一碗醇厚如绍兴风情黄酒的香实在让人想念。为花雕的醉，到绍兴也该会醉的，要不咸亨酒店里那句“不醉无归”怎么就让人对绍兴那么有好感呢。

　　三个多小时后，顺着一条直向的大道往南，车驶进绍兴老城。很特别的城市，城外那一路粼粼湖水，延伸进现代化的躯壳，掩映出尚未褪色的古色古香，白墙青瓦的老街景观甚于平常，古朴与现代相和谐，整饬中见祥和，扑面而来点点历史典藏，文化气味使得这个城市脱离了一般南方城市的噪乱，江南水乡特有的清秀素丽，在刚入城所见的王羲之故居一处已经让人迫不及待地想要跳下车去打个照面。

　　绍兴城不大，直向路面也比较好走，从南北干道中兴路往南行之不远，就已看见鲁迅故居大门，颇俊秀的绍兴风格。

　　先安顿住宿，绍兴的住宿并不便宜，名声较响的浙纸宾馆价近两百，其实周围有些吵闹，转了多圈，最后还是在其直西的南宛宾馆（人民中路亚都大酒店对面）安顿下来，比较安静，周末标间价一百三，算是比较合理的价位了。(后来在鲁迅故居处发现古色古香的老台门客栈原来价格也并不算太贵，一百六左右，推荐留宿)

　　人民中路离鲁迅故居近得只隔一条街，四点多出游，然而我们最终没有踩进故居门槛，原因是故居的门票太贵了，不大的地方竟然要六十，如果加上周恩来故居，蔡元培、秋瑾、王羲之故居，那大概就是一百多的银子，再加上郊镇的诸多景点，不要两三百才怪，不知鲁迅若醒过来，会不会再用他犀利的笔来批一通他这些乡里乡亲赚钱的狠劲，门票涨得太快，要得太多，老百姓可真快玩不起了，公有的名胜场所就该被地方政府垄断？商业操作拿什么来保证平民权益？

　　想起跟风见涨的各地门票，张家界最狠至两百五的天价门票，同里追随周庄的遗憾，在鲁迅门前，我这个爱好游走的人不由也有些心痛担忧，对已有好感的绍兴有话要说了。

　   绍兴的名人故居也足够逛个一天半会儿的，没看这些故居的好处是既省下了大笔的银子，又省下了宝贵的时间可以多巡几条老街，还能把一些美好的东西留在心里，在绍兴城内，我们后来一天内所看的基本上都是不收门票的景点，幸亏我们来的是绍兴，这个中国少有的人杰地灵才俊辈出的古城，有的是感受不尽的人文魅力，有的是围不尽的水乡风景，围不尽的的古迹古意让人信步而观，有的是僻静处的胜景风情让人惊喜连连。

　　沈园，那段凄美感人的爱情故事，不去动心惹性伤情也罢，兰亭、大禹陵，这些颇向往的名胜虽因匆忙来不及驻足，却也不让我感觉绍兴之行的缺失，因为我所发现和看到的绍兴城，已展现了足够的内涵让我惊讶、留连。

　　绍兴老城的美景，却原来都淡藏在那一条条不为常人道的老街里，在老街必伴古桥的水道旁，要有好奇的眼睛用勤快的腿脚去耐心的寻觅发现。

　　相对其外扬的人杰地灵的历史名声，这座有着四五千座石桥的城市，绍兴桥乡的魅力是内敛的，而这也是最让外来者赞叹不绝的地方，“桥桥相映，水屋相连”，一路走来，风景以桥串联，桥的故事又常常和名人沾亲带故，品而愈香的古桥文化，和绍兴老街像情人一样不离不弃，那些沉酒般的古桥，不经意地就把人来人往的街道点缀成古意悠然的老街风景。

　　顺着青石板路往北不到百米距离，又上一座古桥，无意中发现的广宁桥，自有一番不寻常的感觉，却又有一番绝妙风景。雄健厚重，栏柱雕花，后知原来建于南宋，是绍兴最长的七折边型石拱桥。桥下宽宽的河道横切古城，向东望，但见桥底人家一溜长棚白墙黑瓦质朴分明，北侧树荫下一佛寺黄墙，又把这面河水照得闲淡宁静。暮色中向西望去，但见南侧拱出教堂身影，而一路流水，顺着沉寂的河沿屋舍，流出岁月的斑驳，直抵近城市的那头，原来桥头往西还直对着大善塔和龙山山脉，傍晚在此处可看见夕阳从塔顶滑落山中，水上对景当是壮观诱人。可惜时刻已晚，只见得暮晚的灯光投下高楼的影子，将一片河水映得羞红，古老与现代，黑白与鲜亮，光与影却还就那么默契的存在着。

　　美的东西总是很难记录，这晚的一瞥惊心，让我第二天上午不觉又重寻了回来。踩在光滑的青石板路上，彼时才见周遭的河沿风景，果真一个“秀”字了得。近水远树，白墙黑瓦叠叠，清亮婉约，河沿上，尚有妇女在水中涮洗，细雨小桥流水人家的江南意蕴，在广宁桥一处让人不期巧遇。顺着河边街巷，远望绿藤缠绕中拱起的石桥，雨中古道犹给人暇思。而绕过附近幽深祥和的老街，在悠长的水巷尽头东望，寂寥无声，一处若隐世外的村落仿佛就在面前，江南永远的绿意中，白墙水光泛出的素丽景象，却是一幅绝伦的水墨画，让人恋恋不舍了。

　　广宁桥水街，展现的是一河一街的绍兴传统街河布局和水乡风貌。是寻绍兴风味必淘之地。

　　而由历史文化和开阔绵长、繁密水道、雅净大气的水景，贯穿于平常生活，穿插于现代城市角落，像“二乌”（乌篷船、乌毡帽）那样极富地方色彩的水乡风韵构成的绍兴味，也兼蕴含在仓直老街中。

　　花五元打个三轮车过去，但见一街明清风格的建筑，前屋临街后窗临河，河上石板桥接邻相望，沿着那条不时摇过乌蓬船的水路，街头一个大大的当铺标志往里走，红灯笼、黄旗帜下并没有一般古镇商埠的买卖喧杂，原来在观赏性的民俗景点外这里保护着老百姓的生活原态，台门民居院后三三两两的人们在河中洗涮，河沿边的盆盆花草又点缀出这种生活的温馨自在，亲切的生活场景，若你在烟雨中桥上远观，和着那片清亮的水，飘逸柳树，摇晃乌毡帽的乌蓬船，一溜白墙黑顶长棚，隐隐叠叠屋树，自有一番江南风味。

　　老街上最值一看的民俗景点是黄酒馆，可以满足人们对黄酒文化的好奇心。在宝珠桥处，还有一处碑文让人印象深刻，这是仓桥直街获得“联合国亚太地区遗产保护奖”的纪念，因为老街被称为是“中国遗产活生生的展示地”。

　　浙北水乡三古镇（南浔、西塘、乌镇）与苏南三古镇（周庄、同里、甪直），曾一起做为一个整体获得这个奖项，而仓桥直桥是浙江惟一一个独立获得的地方，浙江省有着数以百计的古镇、老街、古村，为什么独仓桥直街得到这个荣誉？颇值得人思量。

　　对古镇、古村落的保护，让人几度欢喜几度忧。以周庄为代表的模式，居民全部搬迁，修复开发是容易了，可它的过度商业化、缺乏人情味，民风异化后发展链条的破坏最让人痛心。

　　一条存在于市中心的街道，能做到像古镇西塘那样也是很不错了，仓桥直街因为修复后仍然保持着绍兴江南水乡的原始生活风貌，体现了生活的延续性、历史的延续性，这便成为它获奖至关重要的原因。

　　仓桥直街尽头就是偌大的城市广场，矗立在一片现代化建筑中间，南梁大善塔一身古意惹人眼目，站在空心的塔中，果然还有些出尘的味道。

　　三轮车又把我们带到一个桥头胡同入口，绍兴的车夫真可算得上当地的形象大使，那一顶顶乌毡帽的乡土意味不说也罢，他们并不会狠着要钱，一路上还不计报酬热情地向客人推荐名胜去处，纯朴民风，一遍遍加深人们对绍兴的好感。车从城市广场到西小路街不是很远，车夫叫下我们说，这里便是西小路街了，记住往里走看到的第一座桥就是谢公桥。

　　谢公桥，出行计划中它和光相桥本在首访阵容，这个很让我动心的地方，是因为远自后晋，山水诗人谢灵运所置就给了它一种灵性？还是因为资料上提示的一句“谢公桥头四望，很能感受到旧日水城绍兴的味道”让我敏感到有一处美景隐藏？但我并不清楚它临近的西小街是何等风景，而后来才知西小街本身就是一座历史古街。

　　刚进西小路街就是可观景象，但见右侧河面水平如镜，青柳招摇向对岸的黑瓦白楼，有梧桐钻出屋墙，扒紧河沿如扇横出河面，仿佛无意中将它的繁茂泼洒在墙上，于是水面上下，就有了白与绿的斑驳，有似岁月流转的烟痕。

　　西小路内原来“一河一街、街河并行”，老街朴实得有些破落，河边无路，有心看水还得不时钻到屋舍背后，殷勤窥奇让人欣喜所见。

　　粉新的黑瓦白楼，两岸刷亮是绵延园墙，梧桐青柳衬出一方素净，江南水上印象，莫过于那绿意缠绕中的灵秀风景，是我喜见的青藤古桥，那座轻巧拱立于屋檐之间，沾着人间烟雨衔水如唇，古道意蕴跳脱如诗的，当就是我所寻的谢公桥了。

　　跨上桥头，让人惊喜不料，绍兴城竟藏集诸象大观于此僻处，但见眼前南北水道东向成湖，开阔纵深之间，三面浸水的民居街巷，风景殊异迷人。

　　白影民居、绿荫秀水的来时路，向南眺望更见水色绵长，一绺闲幽尽归于府山的烟雨苍茫中。

　　顺着石板路，街河东头，非常惹眼的一道照壁，“天官府第”的墨迹清晰地倒映水中，让人好奇不已，应该就是吕府的标志了，这一围湖道街河，倒像私家风景的吕府界河，自有一种大家之气、书香之气。

　　临近照壁，绿荫老树下的东沿街道，无比亲密是近与岸平的河水，混着叶香草香的湿润水气，让人动心的还有南岸一带抵水而筑的民居，斑驳灰墙独踞水上，参差黑檐的影子透映水中,竟在这江南水乡树出一派徽州印象，原来黑瓦下白墙被水气长年累月的熏黑，却教人想起泼墨式的文化传承，还有历经沧桑静守岁月的古镇村落来。

　　抵着桥洞往北，左侧临河屋舍，轻烟疏淡水墨画般的，远望恍然就是水上桃源人家，右侧却是让人意外的廊道，惊喜绍兴竟也有烟雨长廊，旋卧水上，一根根盘底木柱支架，廊道仿佛就是铺在水上的桥，接上谢公桥，古道意韵便一路穿行。黑檐廊道，黄木般质朴，百米之长虽比不过西塘，内里也没有西塘的阔绰，不似西塘的廊与水之间尚余空地，它抵水而平，廊道人家就与水更多了一分亲近。

　　少人走动，这里的烟雨长廊比西塘寂静得多。雨中，昏暗廊道守着空寂，而左岸民居则在光亮中悠然，绿柳枝下枕河民居，船坞一般出据风景，水墨影像错落丰盈，它与廊仿佛天生姐妹，水上都有祥和的神情，古村落般的气质，岸边偶而的涮洗声和出一方宁静，在水中晃荡那是昔日的烟火气息。

　　走上廊道，红灯笼下，高耸石桥一身青绿映得水色鲜亮。远处回头难忘曾醉于此：一道红灯黑顶黄木廊道，一侧灰墙黑檐参差的民居，紧锁两端的青藤石桥前，如往来人声般悠长的廊影，在水中沧桑的岁月屋影，和桥影一起斑驳水面，简朴自然不失韵味的旧日生活，落寞中却教人羡慕遥远年代的不离不弃，是它教得这里的一切都那般从容沉静。黑灰色在这里有特别的味道，而视野又总不会显平淡，宽绰水道，还敞开清秀园门，看得见桥洞那头白墙绿树的婉约，石桥上方还隐现远山一角，通透水道在僻静之中，自有一番人间的古朴诗意。

　　北行尽头南望，面前的水道宽展如湖，湖水正前方跳出拱桥，而桥上是从云雾中透出的府山峰影，天地一色青黛，廊道似廊桥，水廊似画廊，湖光山色廊道村落，真像深山中的徽派风景，灰调、雅致之美和谐得让人难忘。

　　小贩叫卖声在水上回荡是醇厚的绍兴腔，留恋西小街的风景，同样因为它是原汁原味的绍兴味，没有被人为破坏，也似没有被特意开发，历史遗存、自然风景共融于平民街巷，这真是绍兴最让人回味的地方，也是再回绍兴之第一去处。

　　似一坛千年老酒，绍兴让人越品越香，越走进它的僻静深处才越知什么是古城风范。所以王羲之题扇处的“韪扇桥”并不是一座枯燥的遗存，藏于老街，横跨水屋，正对着府山青烟，石板上的古意却是活脱悠然。明才子徐渭的青藤书屋，在七拐八拐的巷子内，小巧别致的庭院，百年 “阿漱藤”，小池老树园门、古井青竹“自在岩”，寂寞逍遥的灵性味儿，不由不教人灵魂顿足，几分羡慕。东西咸欢河在鲁迅故居背面，紧靠土谷祠、长庆寺，值得一看是因为那里依稀可见晨烟暮霭的水乡景致。而绝佳的风景，常在台门之外，鲁迅故居街屋背后，连着老台门客栈和三味书屋门前的那条小河，热闹中的僻静处，自有其乐，从西往东寻过去，但见白壁黑檐列于两岸，几座板桥隔湾相对，明秀雅致之景，绿荫青水映出江南的水灵。小河东端所见则又印证着人们的绍兴印象，看叶芽儿似的乌蓬船泊在岸边，戴乌毡帽的老船夫静候船上坐如一尊雕像，来往的喧闹声似乎并不能把他惊动，一种在寂寞中保守传统的老绍兴生活，而书屋对面的照壁上， “我以我血荐轩辕”几个大字又照亮它的多彩个性。

　　一个烙下王羲之、谢灵运印迹，诗人、文学家、画家后继不断的地方，其人杰地灵之气已让人感慨，而在这诗性、敦厚的温柔水乡，竟还辈出激进、革新派人物，绍兴的多面性颇值玩味。陆游、王冕、徐渭、蔡元培等，这些还算得是绍兴史上的温和一派，而近代的绍兴人，却男女一律平等的激进开放，共和国的总理周恩来生在绍兴，作为绍兴名片的思想家鲁迅，他的刀笔投枪，犀利思想至今尚无二人能出其右。而这里还出了开中国历史先河的激进派女英雄秋瑾。

　　绍兴的人文内涵真是丰盛，人文魅力真是说之不尽，还在和友人谈论绍兴性格和鲁迅偏激性的一面，人已不觉走到古轩亭口。

　　正对轩亭口牌门，路东是秋瑾的雕像和孙文“巾帼英雄，鉴湖女侠千古”的题词，天已黑，还陆续有些游人在此拍照，而秋瑾的就义处就在路中心，“秋瑾纪念碑”就在往来的车流中，伫足在古轩亭口，看着夜幕下闪烁的灯火，想着今日的热闹与昔日的悲壮，不由会有感慨。“不惜千金买宝刀，貂裘换酒也堪豪”的秋瑾，会想到一个年代的英雄情怀将渐湮灭于物质崇拜的繁华中么？

　　夜已深，寻着绍兴记忆一路走去，必然会停留的地方就是咸亨，一个当醉于绍兴的去处。品尝风味总是游历中的热闹、可人之事，也正是它串出了一天归宿之旅。

　　令咸亨闻名、让人可乐的长衫孔乙己形象雕塑前后，必会合影上的有大红灯笼间白匾上的咸亨招牌，敞空透巧偌大的店门后，让人明白看到的白墙宫灯字联，一字排开、红色古香的高腿桌凳、堂中园门、高高酒台……后院小巧庭阁，庭院别树旁的大酒缸子，也都从开窗园门处隐现透出。很别致的喝酒去处，咸亨老店果有风味。

　　绍兴之行的重头戏，咸亨的老黄酒必得品尝，绍兴的酒香是非要到咸亨去品尝不成的，因为那里的酒食最具象征性的让人品尝到绍兴历史文化的香。

　　酒台摆满各种坛装的花雕陈酿，点来一份，酒是大碗盛的，老酒还是要热着喝的。这里地道的黄酒原来色泽偏黑，浓浓的香闻着也是醉人。端起白瓷花碗，真有一番乡土温暖的感觉，让人不觉沉浸在酒里，想着千年来它所承载的人们的心思，而返古诗性的喝法，又让人难得洒脱地重来旧日豪爽。酒是直通性灵的东西，想想孔乙己以清高文人的身份，却还腆着脸面也要佘账来喝，倒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好酒自当有好菜添味，佐酒小吃在味咸重的绍兴饮食中倍受推崇，除了鲁迅小说给它带来的名声之外，还因为它的家常可口、乡土气息，在知名度甚高的咸亨酒店里，它竟成了主菜。所以一个个酒客桌上，你尽可多见的是茴香豆、炒花生米、醉红枣、煮花生、臭豆腐、萝卜干、炒青菜、烧茄子……而这些小菜，却让并不穷酸的酒客们吃的津津有味，要过瘾的是意兴而非仅仅食欲，绍兴这地方是注定要让你难忘的。

　　茴香豆，咸亨小吃的第一食品。一盘茴香豆，能让你嚼上半天，让你歪着脑袋去想，茴字的那些个写法，怎么就让孔乙己老兄那么着迷。我的想法是，茴香豆之所以“回”香，是因为有酒，嚼在黄酒里，豆香则更香。而伴上茴香豆，黄酒那股温热就更多了回味。

　　臭豆腐，也是绍兴的招牌风味，不仅在当地有专卖店在白墙上用醒目的黑字招人耳目，在八字桥、鲁迅故居、仓直老街等大街小巷有足够多的摊点让你尽兴品尝，晚上到了咸亨还是让人不忘去点，因为它的地道口味，颇有“吃不饱臭豆腐，不算到绍兴”的意味。

　　佐上小菜，好酒的滋味是对饮出来的。和性情好友尽兴相碰，即便知道黄酒后劲吓人，一碗头晕，却还难得的有想超前人三碗的胆，歪歪倒倒地被扶出去，夜晚的绍兴宁静而可亲，寒冷中别有一番暖意，让人感觉到一种久别的江南式的温柔。

　　都说相逢是一首歌，和绍兴的相逢却如一壶酒，让人不觉饮尽的是温热后的醇厚滋味。

　　醉意中，江南，那一片青灵灵的水，青灵灵的风景会印在梦中。

　　因为它自然本色的美， 因为它的风景无处不在，在善于体验的心里，在灵魂归附的历史深处。因为悠然古意在水中倒映出的丰厚面容，即使还是一座现代城市，它也有足够的定力和周围的浮躁说“不”。绍兴，它真是个值得再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