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开放之初,出门旅游对很多中国人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那时能去一次北京是非常了不起的,身边的人都会很羡慕你,去过首都,去过天安门。”家里的老人对自己年轻时第一次去北京旅游印象深刻。可如今,曾经的“奢侈品”成了很多人生活中的一部分。经济发展让中国人“看世界”的脚步越走越远,人们也在旅游中学会了休闲和享受生活。
上世纪90年代中期,倪琛善带团去新马泰旅游。那是他第一次出国,他团里的客人也是第一次。这么多年过去了,倪琛善对于那次出游的很多细节都记不清了,但他却清楚地记得,因为从沈阳走时是冬天,团里的一个哥们儿居然在行李里扎了一床棉被,结果到那儿才发现,天气热得比咱的三伏天还厉害。
从80年代末“组团”棋盘山短途游,到成长为沈阳青年国际旅行社的总经理,没有什么地方是倪琛善没有去过的,20年了,他在行走中,见证了中国改革开放的巨变。
这是老倪创办的旅行社部分员工在野外拓展训练时拍的,中间旗帜下的就是老倪。
去趟抚顺,也算“旅游”
说起与旅游结缘,那是80年代中期时的事。当时的倪琛善还不到30岁,在团市委棋盘山青少年活动中心工作。
1992年,在团市委积累了一些组织活动经验的老倪,也开始自己琢磨着干点儿事业。
老倪回忆,90年代初,沈阳的旅行社还很少,只有省中旅、市国旅、园林旅行社等几家国有社。在当时,国家鼓励机关办实体,他也想自己办一家旅行社,挂靠在团市委下面。
老倪先考取了导游证,成为一名职业导游,然后便风风火火地张罗了起来。
经过一番市场调查,老倪发现,青少年夏令营是一个很不错的领域。他决定先从这块开始干起。而去的地点,不外乎棋盘山、抚顺等这样近郊和邻近城市。“车程不超过两小时”,而即便是这样的“旅游”,也会让很多人为之兴奋。
第一次带孩子夏令营,让老倪终生难忘。“我记得,当时带了20辆大公交车,浩浩荡荡地向抚顺进发。一辆车上装二百来学生、老师,加起来总共能有四千人。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漫山遍野全是我们的孩子。路过的抚顺人都向我们投来羡慕的眼光,羡慕沈阳的孩子还能出来玩儿……”
去旅游要坐硬座带饭盒
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旅游业在90年代中后期开始蓬勃发展起来。学生、单位集体……出门旅游的群体越来越庞大。但是,外出旅行的团队里,个人和普通家庭依然是少数。就算是有幸出游,也未必是件享受的事儿。
老倪说,当时外出旅游可以说是“相当遭罪”,不仅要忍受几十个小时的火车硬座,还得自己带饭盒。曾经有一位退休老干部,已经70高龄,为了圆自己的旅游梦,从沈阳坐了50个小时的火车去广州,好容易折腾到了目的地,也没什么心思和精力玩了。
不仅如此,到了旅游目的地,住的条件也很差。星级宾馆不是没有,但却不是所有老百姓都能住上、都能住得起的。“最普遍的就是招待所式的旅馆。好一点儿的房间,四个人一间房,差一点儿的八人一间,还有十人的,基本上是有个小空儿就能支张床。洗澡和厕所都是公共的,要在指定时间、人少的时候,才能开。“当时游客来报名,开口就问,能洗澡不?一个屋多少人啊?旅游不是玩儿,是遭罪啊! ”老倪说,想想现在五星级酒店,真是有不真实的感觉。
去泰国有人自己带棉被
现在跟团去东南亚,纯玩儿团才不过5000块,可你知道吗,在90年代中期,去趟东南亚,一人至少得花一万八。就这个价码,还得走后门呢!
也就是在那时候,老倪也赶了一把时髦,第一次带团出国去新马泰旅游了一趟。当年,刚刚踏出国门的中国人,真可谓是眼界大开啊!什么马来西亚云鼎赌场、泰国表演、新加坡浪淘沙……从前连听都没听过,亲眼看见,体验到,感觉老新鲜了,每到一处,团里不时都会发出惊呼声。
可也闹过笑话,“我记得带的团里,有一个老兄,因为不知道当地的气温,自己带着一床棉被去泰国。后来到那儿才知道,当地比我们这儿三伏天还热呢!这事儿也成了一行人的笑料儿……”
走遍天下还是祖国最好
这样的笑话,以后再没出过。当时,倪琛善经营的沈阳市青年国际旅行社也发展成为拥有员工100多名、门市200多平方米、独立经营核算的大旅行社。出门旅游的人多了,成分也更“复杂”了。“一家子的,朋友几个的,自己的,老两口小两口的,老多了! ”
去的地方也多了,除了国内游,开发较早的东南亚游,欧美游也热起来了。“富起来的人们来我们这儿报名旅游,不再单纯为了省钱,也开始讲享受了,坐飞机、住五星级酒店,这些过去看来‘奢侈’得像做梦似的享受过程,现在如此真实了。 ”老倪的话中带着些骄傲。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以举家出游为代表的自费旅游占到了旅行社总业务量的70%以上。
比起这些,更让老倪感到骄傲的是,改革开放后发展至今的中国人,一方面享受着这种便捷出游带来的享受,另一方面也在开阔了眼界的同时,加深了对祖国的热爱。老倪说,“现在每次飞机一落沈阳,就能听到游客们说,哎呀,走到哪都不如家啊!你看咱沈阳,也不比外国差! ”